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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點日誌 - 花蓮縣玉里鎮 福音部落 - 「玖」_錯過後的約定

 

「錯過沒關係,我們還有下一次。」

第九天,原本期待已久的下田行程,因為前幾天的忙碌錯過了。

來到洛合谷後,我們慢慢學會了——有些錯過並不是遺憾,而是為下一次相遇留下空間。

早上,久違見到櫻花姐姐。「為什麼禮拜一、五都要去玉里參加門諾的課?」「我想去看看世界。」一句很簡單的話,卻讓我記了很久。

她也好奇地問我衣服哪裡買的、怎麼可以去泰國。於是我也告訴她:「一定要去外面看看,世界上還有好多風景等著你。」

今天,我們繼續陪長輩完成相框。原本裂得不成樣子的作品,讓我們臨時改變計畫,把丙烯顏料換成彩色黏土,補裂縫的同時,也讓相框變得更加繽紛。

「老師,可以幫我做ㄏㄚˇ那(阿美族語的花)嗎?」阿美阿嬤口中的「花」,成了今天最常出現的請求。「老師,我還想做項鍊!」「幹嘛做這麼漂亮!」新春阿公與阿美阿嬤這對相差五歲的兄妹,一來一往的模樣,就像在看一對可愛的歡喜冤家。

而93歲的富雄阿公,即使反應慢了一些,卻仍有自己的想法。他會自己站起來挑選黏土、決定顏色,也會用微笑回答我的每一句:「阿公,這樣可以嗎?」

也許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吃完飯,我們去找光照阿公聊天,又開啟了一堂阿美族語小教室。

聊起過去蹲點學姊的故事時,阿公笑著說:「她們有時候會回我訊息,也說要準備當老師了ㄋㄟ。」

短短十幾天的相識,卻能留下這麼長久的牽掛。

 

 

 

 

 

下午,我們和孩子們約好一起去玉里。

14:35,大家才突然發現公車要到了——「快跑!」一群人急急忙忙衝下山,借廁所、趕公車,終於搭上一小時一班的1135。

到了玉里,孩子們帶我們去吃他們大推的炸雞,我們則跑去買期香。結果回到炸雞店,孩子們卻不見了。等了四十分鐘,還是沒有等到。

最後,我們只能帶著一點小小的遺憾,搭上下一班公車回部落。

「你們在哪?」電話那頭傳來皓宇的聲音。「我們在公車上。」話還沒說完,電話就掛了。哈哈,這大概就是青春裡最真實的錯過吧。

 

 

帶著遺憾,我們下車走近對我們感到好奇的秋菊阿嬤進行聊天的動作(哈哈),了解後才知道阿嬤是客家人,忘記幾年次,但知道屬老鼠,經過我快速的計算之後,才得知是90歲的阿嬤!!!這個地區太瘋狂,生好多孩子(一家最多有到七個孩子)、好多超高齡長輩(90幾歲以上還健康不是問題),「下次再來玩喔!」阿嬤可愛的揮手說掰掰~「會的!」

 

提著飲料沿著上山的路,回到了雜貨店,遇到了鐘大哥,因前幾天我們有事而未如約而至去到他的田裡幫忙,他記在心上,大多秧苗也在那時都完成了,「明天四五點我再帶你們去!」「好!謝謝大哥」

 

 

 

原本錯過的下田行程,竟然又有了新的約定。

傍晚,金妹阿嬤還開著小貨車載我們去餵狗。

她在洛合谷生活、種田五十多年,也經歷過人生許多離別,卻只是淡淡地說著自己的故事。

恰好,遇到金妹阿嬤,準備要去牧蟲園附近餵小狗,「我們可以一起去嗎?」

「好哇!」阿嬤說要開著小貨車來載我們!太可愛了吧!是僅在這種小村莊會出現的農地工作車,雖然速度慢,但可以跟著微風,欣賞lohok的美麗與風華。

 

 

阿嬤沿著路跟我們介紹農作物以及自己的故事,她是隔壁苓雅部落嫁過來的媳婦,做田已經有56年之久的經驗了,有15個孫子、女,最大的兒子已經去世,老公也走很久了,聽起來悲傷,但她是慢慢、淡淡地說出自己的經歷。

但,在這裡,這並不特別,許多長輩都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聽到類似的消息,大家好似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意外與顛簸的人生,接受並面對才是最好的解方,此時,我想到一句話「不要難過,要快樂。」這是我來這邊,聽到長輩最愛講的一句話。短短一句話,道盡了他們的一生,雖然平凡,但要記得快樂。

看著金妹阿嬤這麼有愛心,繞了十分鐘的小路來到了收留八隻狗的家,「等一下喔,回家。」

溫柔又堅定的身影,真的既心疼又佩服,讓我學到身為一位女性,要成為智慧且有愛的存在。

 

最後,我們在小雨裡完成承勳的第二次訪談,也繼續訪問部落裡的孩子。

他們緊張、害羞,卻還是鼓起勇氣,對著鏡頭說出自己的想法。

原來,一個約定不一定要立刻實現,錯過的,也不一定真的失去。

因為只要我們還願意再約一次,就還有故事可以繼續。

第九天,乘載著好多未完成的事,也乘載著好多明天的約定。

期待下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