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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點日誌 - 苗栗縣泰安鄉 泰雅爾中會士林教會 - 神聖的日子

凌晨四點,夜色依舊深沉,我們已起身趕赴蘇魯部落一年一度的盛事,pinyurak(祖靈祭)。族人們換上傳統族服,帶著各家族備妥的祭品在廣場集合。這是一場生者與先人相約的神聖儀式,全程需保持肅靜,且嚴禁車輛駛入墓園。族人披上族服,在破曉前步行上山,來到祖先跟前輕聲呼喚:「我們來看你了。」待天色漸亮,族人們陸續下山。隨後,我們跟著鳳玉 yaki回到家族的墓前祭祀,看著整個家族凝聚在一起慎終追遠,那份對血脈的敬重令人動容。

清晨 6:44,我們隨鳳玉 yaki 來到廣場下方的雜貨店幫忙。天才剛亮,店外已熱鬧非凡,幾位族人正喝著雪山和 Bar 啤酒話家常。我們幫忙將傳統的醃肉sinbwaxan切成薄片,待會部落的大家會一同享用。一旁的秋妹 yaki 心情大好,笑說自己還沒喝就已經醉了,開心得停不下來;士林村長也帶著幾分微醺,開玩笑地說要介紹他帥氣的兒子給我們認識。看著 yaki 們在一旁烹煮狩獵隊帶回來的山羌與山羊,還有微醉的族人將我們誤認作部落長大的孩子,這份充滿煙火氣的日常,著實可愛。

隨後,由士林馬拉乎文化產業協會與蘇魯部落會議協辦的「pinyurak 的一天」活動開始了!在主持人拉娃姊姊的帶動下,氣氛嗨到最高點,族人們甚至開心得隨機 solo 起舞。最讓我們感動的,是族人特地拿著簽名板邀請我們簽名,那種被部落深深接納的歸屬感油然而生。在感恩儀式上,大家圍成一圈牽手跳舞,踏著傳統的步伐前進後退。我們也接過了部落青年遞來的小米酒,豪邁地一口飲下,那股濃烈的熱情瞬間在胸口化開。

因為要回教會做禮拜,我們先行離開了會場。當泰雅語的聖詩在堂內迴盪時,依舊令人感動得直起雞皮疙瘩。今日牧師以「操練敬虔活出榜樣」為題,引用聖經勉勵:「不可叫人小看你年輕,總要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都做信徒的榜樣。」隨後在報告事項中,宣佈了我們明日即將離開的消息。站起身向大家分享感言的那一刻,滿心的不捨與對族人照顧的感恩,全湧上了心頭。

禮拜後,牧師帶著我們前往「比度咖啡屋」用餐。這正是前幾天野桐工坊學姊極力推薦的愛店!舒適清幽的環境,配上不斷創新、充滿原民特色的美味餐點,讓我們飽足又滿足。回到部落後,喜樂二號早餐店的敏旻姊姊熱情地招呼我們,笑說:「沒喝過保力達,別跟人說你們來過部落!」她俐落地倒了三杯,教我們部落專屬的敬酒儀式,並要我們直接「一口乾」。shot 掉保力達後,我們整個人精神百倍、笑語不斷,也終於親身實證了姊姊說的「一杯有精神,兩杯動作慢,三杯就會倒」的部落名言。

午後,我們在鳳玉 yaki 家和孩子們玩耍了幾個小時。傍晚隨著牧師至農場,又熟練地換上那雙專屬我們的雨鞋,跟著他去農場餵雞、撿雞蛋,聽他分享農務知識與趣事。晚餐時分,鳳玉 yaki 謙虛地說「隨便煮煮」,端上桌的卻是一整桌豐盛的饗宴。滿嘴的美味,伴隨著即將告別的感傷,謝謝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給了我們如此溫暖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