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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點心得 - 嘉義瑪納有機文化生活促進會B - 張鈺

  有很多事情,我們從小聽到大,已經有了根深柢固的既有觀念,但我們從沒有親眼看過。所知的事物,許許多多的事情都是經由口耳相傳和傳播媒體而來。尤其我們讀傳播的,更是一天到晚接觸許多各式各樣的媒體,建構了我們對這個社會的認知。此次的蹲點,被分配到一個偏遠的阿里山原住民部落,我想,如果不是參加這次的活動,應該也不會有機會來到這個地方吧,也不會帶給我這麼多一輩子難忘的回憶。

 

  在出發前,我跟很多平地的小孩子一樣,在腦海中的原住民就是開朗、健談、悠閒、愛喝酒、會唱歌等等。但到了那邊生活後,其實跟平地人並沒有差多少,也有著各式各樣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信仰虔誠,滴酒不沾;有的不擅言談,但默默耕耘,當然也有五音不全的人。我想,唯一不同的,就是生活的環境遠比平地艱難吧。或許有人會覺得它們天生運動能力好,那可能是因為它們從小就要走崎嶇的山路;或許有人會說,下午看到原住民都在泡茶聊天,但那是因為山上紫外線遠比平地高,為了避暑而不得不先休息,但那些人沒有看到的是,他們凌晨4點多就起來農作。或許有人說,他們愛喝酒,但卻沒有想到是因為山上的氣候使然,很多的一切,都要在當地生活一陣子之後,才會徹底明瞭。

 

  令我最印象深刻的,應該就是他們的樂天吧。記得在一次晚餐聚會中,大家吃著飯,唱著卡拉ok,外頭正下著傾盆大雨。大夥聊著聊著,突然一位住在別的村子的楊大哥,接起了手機,只聽見他說:「又塌了喔,那我就不用回去了耶。」旁邊的人聽到也紛紛邀請他住下來,之後便繼續唱唱跳跳。他們講的這麼自然的一句話,卻讓我有很大的感觸。道路崩塌,對我們平地來講,應該是萬分嚴重的大事,但對他們來講,卻是習以為常,就像生活瑣事一般。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樂觀,但又覺得著樂觀的背後,藏著深深的無可奈何。而在一位石耀祖石大哥帶領我們到他之前被土石流掩埋的居住地後,我更能深刻體會,之前的道路崩塌根本不算什麼。雖然平常在電視新聞中,也常見到山崩土石流等相關的報導,但從電視上看,遠遠無法與親眼看到相提並論,真正到現場看,才能深刻體會大自然威力的可怕。當你面對著頭頂上的巨石搖搖欲墜、腳底下的路基鬆動龜裂,身旁已是萬丈山崖時,我和我的夥伴都害怕我們會不會回不去了,過去所遇到的難關,也似乎都已微不足道了。

 

   這次在阿里山的十多天了,我和我的夥伴也徹底的體驗了與都市生活迥異的山林生活,習慣都市便利的生活,剛上山去真的有點手足無措,還好我們居住的地方算是當地最繁華的地區,有7-11救了我們。然而,或許就是生活較不方便,需要彼此互相幫助,所以當地的人與人的互動非常的頻繁,彼此都很熟稔,像似一家人似的,不像都市,由於太過便利了,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生活的大小事情,漸漸的,開始不會與周遭的鄰居相處,形成一道道冰冷的藩籬。來到這的第一天,我們就很明顯的感受的生活的差異。初來乍到的我們,剛到時由於無法連絡到當地的負責人,走投無路下只好前往警察局和警察伯伯抬槓,警察伯伯馬上很熱心的跟我們介紹當地環境,還帶我們到旁邊一的人家一起吃晚餐,充分體驗到當地人的熱情。幾天下來,也發現當地的居民幾乎每個都認識,都會互相打招呼,常一起約泡茶聊近況,有事也會互相幫忙,我非常喜歡這種氛圍,會使我想起小時候居住在鄉下小鄉村的時光。然而,回到都市後,又再度被鋼鐵監牢籠罩,心裡就會有種在去山上住住的衝動。

 

  這次的紀錄對象是瑪納有機文化促進會,是由一群想要推廣有機農業,並幫助原住民自力更生的人所組成,在裡面我們認識了湯進賢會長,他總是很詳盡的為我們解說許多有關有機農作的知識和種植期間遇到的問題,使我們對整個有機農作有很全面的認識。

 

  另外我們也遇到了美麗、認真的志工-佩娟等人,你可以想像一位年輕女性整天開車在崎嶇的山路上奔波,有時還要開到台北處理一些協會的事宜,感覺把整個青春都投入在這上面了,這讓我感到非常的汗顏,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善良、執著和奉獻,很高興在下次前可以聽到她要結婚的喜訊,中心的祝福這位泰雅族新娘能有美好的歸宿。

 

  另外,在這蹲點期間,我們最常叨擾的,莫過於汪良善汪班長一家了。他是我們原本設定想要紀錄的主要對象,因為我們覺得他跟我們刻版印象中的原住民不一樣。汪班長他不喝酒,信仰虔誠,沉默不善談,但卻默默的認真做事,他的老婆-碧蓮姐是一個非常和善的人,會很用心的接待我們,另外還有非常好動活潑的小兒子DAMOCU、較為神秘的大哥子和在山下讀書的二女兒,一家五口。讓我們覺得是非常多元,可以發揮的題材,所以想深入了解他們一家的生活,以便知道原住民生活的真實樣貌和所遇到的困難,可是由於汪大哥覺得似乎不太方便,只希望讓我們拍拍農作的畫面,只好作罷,這也讓我和我的夥伴體悟到,我們自身應驗的不足,短時間還不能讓別人對你信任,也了解到要外來者要記錄一些真實事物所必須面對的困難,不過還是很感謝她們一家人,招待了我們很多次,也讓我們有機會親身下田採茶等試試身手,體驗一下農作的辛勞。

 

  另外還有帶我們深入險地的耀祖大哥,聽著他訴說他的家園被土石流沖走,帶著妻小逃難的過程,讓我不禁感到自己的生活有多麼的安全與幸福,同時也知道政府一些對原住民看似良好的政策,其實對他們卻沒有什麼實質的幫助。另外還有常語出驚人武大哥,和整個協會的開心果楊大哥帶給了我們在這辛苦的記錄過程中,有著許許多多意想不到的歡樂。

 

  有了這次的體驗,讓我學到了很多以往所不知道,教科書也無從學習的知識,更讓我更深刻的了解,很多事情一定要親自去做過,去走過,才能真正的了解,而並不只是看看傳媒,道聽塗說就自以為了解了。也讓我看到許多以往所不知的人、事、物,讓我更我有動力,也更想用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去探索我所看到的這個世界。

作者小檔案

張鈺
台灣藝術大學

國立台灣藝術大學廣電系四年級

我想用我的雙腳,走遍世界;用我的鏡頭,記錄下每一個眼睛所看到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