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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故事:台東卡地布部落A組 - 全懿儒

卡地布部落位於台東市知本,那裡不是山地部落風貌,而是像城市鄉下一樣的社區,有7-11、連鎖飲料店、大間藥局,離這裡不遠就是泡溫泉觀光區,生活交通算是方便。

 

雖說卡地布部落屬於卑南文化,但這裡的社區大家都已族群融合,有漢人、客家人、越南人、原住民,大夥兒相處融洽,甚至還會一起舉辦「大家來作粿」活動,一起分享家鄉食物,好不熱鬧。

 

卡地布的族人很團結、很好勝,因為口傳故事說,這裡以前是強大的部落,其他部落或外族都要前來卡地布進貢,像是排灣族、阿美族,所以這裡的男人幾乎都不服輸,不管怎樣,就是要贏。在一次的摔角比賽,來了一位面孔陌生的外國白人,原本族人對打時都是嘻嘻哈哈的看待這場比賽,但是,只要一對到外國人,就卯足全力拼個輸贏。後來,和外國白人對打的族人告訴我「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贏嗎?知本的人就是這樣,如果和自己族人比沒關係,但是只要有外面的人來比,就一定不能輸,怎樣都要保住知本的尊嚴,不能丟臉。」雖然只是一場小比賽,但是從這裡就可以發現族人們對於自己文化、自己部落的責任與榮耀。

 

卡地布部落文化組織規劃得非常好,可以從婦女會和青年會的組織看得出來。婦女會裡頭分大班、中班、小班、小小班,另外沒結婚的又分maidumilang(女孩國小生)和妹班(女孩國中到大學生);而青年會就照著巴拉冠制度分階級,每個族人都遵守自己的本分做事,事情也都由會長們分配、掌控。特別的是,會長們不用勞心勞力特別監督,因為族人都會盡力想要讓部落更美好。

 

因為藉著組織,族人們在凝聚這方面力量強大,十分團結,在祭典的拔河比賽中就可以看見各個組織的團結力量。記得有一次婦女會副會長和我說,「妹妹,你們那邊的布農族也是這麼團結嗎?我們婦女只要一通電話,所有人就會都來巴拉冠幫忙了。」我笑了笑,羨慕他們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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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規畫好,當然注重長幼有序。在吃飯時,一定讓長輩們先吃飯,小孩子必須等長輩們拿好飯菜才敢去餐桌前添飯菜。雖然現在時代慢慢改變,有些長輩已不太注重禮貌制度,總是會說「小朋友先吃阿」,但這裡的孩子們仍然很懂事,還是會先讓長輩們吃飯。此外,會特別獨立一桌給Lahan們,並且幫他們準備好碗筷,添好飯菜,就等著他們來用餐。

 

其實族人對於外人進來巴拉冠做事還是會有些防禦心,他們因為團結,所以對外人較具有防備心,但只要用心和他們相處,他們很快就會打破防禦那道高牆,把你認為族人。到時候,千萬不要顯得累或怕吃得多,因為他們會一直叫你吃飯,或是請你幫忙做這做那,事情雖多但心卻是滿足的,因為那表示你已經不是客人,是族人。

 

無糖綠是這裡的礦泉水,從大人到小孩點飲料時開口都是無糖綠,甚至長輩們還套酒來喝,無糖綠配米酒,是這裡的好滋味。

 

「太厲害了」是這裡婦女會會長對卡地布婦女的總結。這裡平日常常會看到婦女們在自家外面擺起桌子,上面會放著很多檳榔葉,婦女們就會把葉子一個個排好,排葉子是這裡婦女最熟悉也是經常做的工作。其他家裡沒有排葉子的,大部分就去飯店上班,且因為離市區近,就業算是比其他部落方便,只是在兼顧於部落服務的同時,該選擇怎樣的工作,時間的分配才是讓婦女們傷透腦筋。

 

這裡的婦女最大優點就是「樂觀」,遇到多大的外面挫折和家庭壓力,仍繼續愛護自己的家庭,不離不棄,展現女人們最大的耐性。在這裡,我看到的婦女,有著堅強的外表,其實渴望被愛呵護。當然,堅強的婦女們只要齊聚一堂,配點小酒,微醺微醺的就能夠暫且忘記煩惱。舞蹈的天分是上帝賦予的,令人沉醉的歌聲更不用說,隨時隨地都能感動人。

 

卡地布的部落文化,並不是一篇心得、一篇論文就能完完整整歸結出來,因為這裡總是會讓你不經意間,又發現新的故事、新的感動。歷史、文化、語言、舞蹈、歌謠,我想,沒有這群卡地布部落族人的捍衛保存,就沒有今天的卡地布。

 

明年的7月中,卡地布收穫祭,又是怎樣的傳統、又會有誰的熟悉面孔?來了,就對了!

作者小檔案

全懿儒
政治大學

1990年11月20日,居住於南投縣信義鄉,從小就在部落長大,父母都為布農族人。目前就讀於國立政治大學廣播電視學系四年級,雖然求學時期常跟都市學生一起生活,但從來都沒忘記自己的文化,自己的部落。喜歡影像創作,並以自己的文化為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拍攝出屬於我們原住民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