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點日誌 - 臺東縣原住民東魯凱文化教育協會 - 七月二十八:紆徐

一切在收穫祭落幕與文健站課程結束後慢了下來,我們終得以坐擁一整天的餘裕規劃與休息。
不過,這也意味著留給紀錄片的時間所剩無幾。


出發國小前,我們利用著空閒與部落的小朋友嬉戲玩樂,也些微接住他們從初見我們就毫無防備的純真。

Cegaw老師在文物館導覽與解說時,曾讓我們自由提問任何想問的問題。
於是我一股腦地將看過的任何貼文、文獻問了一遍,蝴蝶也好、雄鷹也罷,從服飾類別問到婚喪喜慶,在話與句之間貼近那些曾極為遙遠的歷史,或現在。
https://youth.chtf.org.tw/diary/17878
七月二十一的日誌中曾提及:「sanga,既是男子追求並履行的精神,亦是超越年齡與階級的英雄。」
而目前在部落擁有sanga身分的其中一人,便是文健站的Tanebak Lragiring杜昭明naomo。
naomo年輕時,會從大南跑到台東的海濱處再折返,只為訓練體能,各種長跑賽事榮獲的冠軍不計其數,亦曾背負臀鈴到霧台的部落報訊。
能被稱之sanga,跑步不過是門檻。重要而難能可貴的,是為部落無條件奉獻、不求回報的精神。
那是多厲害的存在,又或者說,厲害這個詞也遠遠無法形容他。
看著解說欄附圖他自信插腰看向鏡頭的神情,我的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麼在崩解、復融和,片晌說不出話。
楊力州導演曾在上課時說到——視角是一種主觀的探問。
他拍過太多、太多,尤其《拔一條河》裡記錄高雄甲仙在八八風災的泥濘與生命韌性,即使看過也要再次為之震撼。
「這是我的蹲點台灣,再來換你們了。」
他的話音不重,卻鏗鏘有力,一字字敲打著我。

聽完杜昭明naomo的故事,我回望睫宇一眼,看盡她眼裡與我相同的、被觸動的水光。
我們好像逐漸確認了主觀裡想保留並珍藏的,那份真實。
參考資料:
Cegaw Lakadrangila(2021)。〈sanga飛舞的勇士〉。《達魯瑪克民族實驗小學Taromak文化課程手冊》。
Cegaw Lakadrangila(2025)。〈bekas ta !「跑」向文化傳承與認同:達魯瑪克民族實驗小學的教育實踐〉。《原教界》,122,60-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