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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點日誌 - 臺東縣原住民東魯凱文化教育協會 - 七月三十:豁然

「達魯瑪克真的有需要我們拍一支紀錄片嗎?」
針對主題的勸退,意同推翻原先的心血,進度重歸原點,我無奈地問睫宇。
「我剛剛也這樣想。」她幽幽地說。

 

昨晚,力元哥與我們細說著拍攝sanga的限制與影響,以及他建議轉換的方向——小米收穫祭。

 

我能懂他勸止背後更深的擔心,也理解sanga目前被誤用的語境。

可一來時間緊迫,再來收穫祭已是達魯瑪克最著名的盛事。待了那麼久,我們想更深入在這裡生活、聽聞的那些。

世間的生命力確實來自愛情,可我們偏偏想停駐在杜昭明naomo身上那份獨有的頑強。

 

一邊顧忌,一邊檢查收穫祭的素材是否足夠,我們陷入無聲良久。
受不住停滯不進的煩悶,一路直奔桑樹溪。礙於排程限制,蹲下任由溪水沒過腳踝都是奢侈,不過潺潺流水仍讓焦慮緩解許多。

晚間,我們拜訪了傳統領袖Drangalro古昌弘。

聽完盤根錯節的顧慮,昌弘哥未立即回應,反而開口確認完關於主題的詮釋。

 

「那對你們來說,sanga是什麼?」

「有足夠能力,無條件付出、奉獻,不求回報的精神。」

而不只是第一名。

這幾天問過的長輩,提及sanga,總是率先回應我們:「哪有第一名那麼簡單啦!」

即使是第一名,若不願為部落做事,只是徒具其名。

 

他聽見回應後嘴角微微上揚,緩聲開口:「我很高興你們有看到這些故事,所以,就去做吧。」

謝謝你們讓我們看見這些。

天色明明已晚,我卻覺得前景在眼前完全通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