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點日誌 - 臺東縣原住民東魯凱文化教育協會 - 七月十五:靠近
想去的早餐店今天撲了空。於是,我們繞了兩圈又折返至橋頭。
一進早餐店,老闆娘便笑著說:「你們是那個志工對不對!」
我們訝異的點頭,她解釋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來了兩位壯丁,她想這兩張生面孔肯定也懷著相同目標而來。
她熱情地拉著我們聊天,舉凡店裡特別的品項、女性參與祭儀的禁忌、待在台東的時間,無一不談,直至前往文健站的時間將至,我們才動身離去。
甫到文健站,我們便陪伴長者進行樂齡體適,也觀摩單位的帶操形式、進度等,為明日親自上陣做準備。
歲月在長輩們身上留下了關節、器官退化的印記,體力無法完全地跟緊課程,但他們仍在自己能負荷的範圍內,專注且努力地伸展著身體。

下課前的禱告是日常,負責代誦的奶奶說道:「謝謝老師今天為我們準備課程,文健站帶給他們希望,讓他們沒有放棄自己。」
她閉著眼,話語從音響傳出,迴盪在寂靜的教室,真誠到我們能感受到她如此認真,而非作為形式草草結束。
用過午餐我們準備下午的課程,孩子們陸陸續續到來。與他們相談後才知曉,為配合青年團工作時間,部落除了規劃課輔班亦有白天的暑期輔導,好讓他們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安心出門,這也讓我們更珍惜能夠相處的片刻。
從曝光三角到景別介紹,在此起彼落的反饋聲中,課程進展地比預期要快上幾分。當麥克風遞到孩子們唇邊,也總能得到新奇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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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桌邊觀察著學習單填寫的進度,卻見角落有個妹妹撐著臉頰偏頭,百無聊賴的樣子。
「你要試看看嗎?」我對著提前完成的她問。
「好啊。」她的眼底劃過興奮。
將相機背帶掛上她頸間那刻,妹妹的神情似乎多了幾分認真。
「這樣嗎?還是這個?」
「這邊比較亮,所以可以把ISO調低。」我細聲解釋著,左手還替她托著機身。
「好啊好啊我會了,姐姐我幫你拍!」她輕推我,另一手手小心翼翼捧著相機。
被她小小的身軀推開一臂之遙,烈日灼身,我卻覺得好像離她近了些。
收回的學習單裡,「想對我們說的話」那欄,妹妹寫了「謝謝你們來達魯瑪克」。
看著她姓名的字跡,我回想起一張明媚的輪廓。其實,我們更想感謝你們呢。
忽地我又想起奶奶的禱告與致謝──相同的空間,承載部落相異的時空。另日的萌芽與流光的沉澱在一天之內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