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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點日誌 - 臺東縣原住民東魯凱文化教育協會 - 七月三十一:遲暮

行前訓練時,講師曾提醒我們:所見的長輩,哪怕重聽、健忘、步履維艱,但他們本來可能是老師、畫家、運動員⋯⋯年輕時,或許亦曾意氣風發一回。

 

那如果,瞳孔混濁、輪椅代步的naomo,其實曾是長跑健將,甚至是以雙足翻山越嶺到屏東霧台報訊的英雄呢?

 

每每看見曾熱愛跑步與唱歌的他,如今坐在輪椅上用手微弱地打著節拍,總是想為他做點什麼。

哪怕只有一點點都好。

收穫祭那日,輪到文健站長輩表演,我和睫宇遠遠地相視而笑,正期待著。

 

「有人坐椅子很不好看欸,」休息區後方突然有人開口,「而且他們那麼老,有練過嗎?」

一位面熟的naina很快地回應:「坐椅子是腳不方便啊。」

「他們每天都會練習,我是文健站的志工。」我忍不住出聲。

naina聞言跟著點起頭來,「對啊,她說他們有練,那一定有。」

 

但我其實好難過,或是⋯⋯不忍。甚至現在回想,我都好慶幸他們離休息區足夠遠,誰也沒聽見。

 

誰不會老呢?我們怎能輕易地只看表象,擅自定奪一切?

大概是那一刻吧,堅定了能做多少做多少的念頭。

 

正中午的田邊燠熱難耐,而naomo只是靜靜聽著收音機流淌出的音樂,用他的方式陪伴kaingo,神情辨認不出思緒。

我們回來了,這些故事,我們會替你再記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