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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故事:雲林麥仔寮簝文化協會 I - 阮佩慈

年薪百萬,吳明宜卻覺得「該回家了」

來到麥寮的第一天,我和夥伴文媛在巷弄裡尋找蹲點地方—尋「麥仔簝文化協會」的身影。近乎迷路時,文媛鼓起勇氣向正在製作鱷魚餐包的店家詢問目的地。「你說麥仔簝喔?在前面而已,那裏就是了!」頓時,我和文媛一邊感謝當地人的熱情,一邊訝異於文化協會的知名度。至少,在我的心裡,文化協會一直都是個默默耕耘的角色。

 

談起當年在麥寮開設獨立書店,麥仔簝文化協會理事長吳明宜說:「受到很多人關心,他們覺得我怎麼這麼有勇氣!」那為什麼要在麥寮開一間獨立書店呢?書店裡的一個布條為此下了個很精闢的注解,上面寫著「用書店進行一場文化革命」。

 

理事長說,自從1998年台塑六輕廠在麥寮營運後,許多人對於麥寮的印象就止步於此,麥寮鄉也成為雲林第一大人口數的鄉鎮(4.5萬)。

 

明宜姐當時因為意外喪失味覺,加上母親居住在麥寮,動了回鄉的念頭。回到麥寮的他,對於家鄉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他開始四處探訪耆老、蒐集資料,漸漸的萌生開設獨立書店的念頭,希望可以用書店的號召力,重新找回麥寮的文化歷史景觀。

 

先是麥仔寮文化協會,後又競選民意代表

書店開著開著,就成立文化協會,協會營運幾個年頭,辦理大小活動後,明宜姐看見越來越多需要被關注的議題。因此,他決定參選民意代表,希望藉由這樣的職位,讓一切訴願、訴求都更有可能被聽見,並發生改變。

 

長年在協會幫忙的建成哥,在我們來訪的第一天就跟我們介紹明宜姐的一天:「早上大概9點起床,之後可能接到電話就衝出去,幾乎整天都看不到人,有時候忙到11、12點做右才回來,又繼續處理工作到1、2點」建成哥無奈地搖了搖頭,接下來的十五天也果真如他所講,我們幾乎看不到理事長好好地在協會坐鎮。

 

但每每忙活一天回來,理事長還是會拉把椅子跟我還有文媛聊天,問我們今天去了哪裡?有沒有體會到什麼?接著,他總會補充一堆歷史人文資料還有他的人生經驗給我們。

 

幾天下來,我和文媛終於忍不住詢問明宜姐為什麼願意如此捨身,只見他笑了笑,詳細的回答我也忘記了。不過連續觀察十五天,答案好像也漸漸浮現,「改變影響改變」,一個人的改變會帶動周遭所有人,進而改變環境、問題、現象。這十五天,我在麥寮看見許多需要被關注的議題、美麗的人文史蹟、心善的人,他們為麥寮的文化努力耕耘,不求任何回報,只希望麥寮乃至於整個台灣,可以隨著「宜」步一腳印的旅程,漸漸變好。

 

服務過程,語重心長、驚喜不斷

除了孩童教育以外,協會也在暑假舉辦相關教育營隊、和麥寮高中合作二手玩具烏托邦課程,在暑期輔導彈性提供教案,而這也是我和夥伴文媛此行的目的之一—提供二手玩具教案。

 

經過討論,我們決定提供結合自由想像和自由書寫的方式,引導學生思考「如果我是一朵塑膠花…」「如果我是小時候最愛的玩具,我在…」等問題,期望能培養學自主思考對於環境議題的能力。課程首先引導學生閉上眼睛用心體會生活周遭的聲響、氣味、風向,藉由放大學生五感官感受,放鬆其心靈空間。接著才正式進入自由書寫。

 

其實原本是沒有自由想像的設計的,但在課程實行一天後,我們發現「現代國高中生,乃至於成人的自由,是需要練習的。」許是教條、現實壓力、人情事故造成的不自由,導致課程進行比想像中困難很多。

 

「記得自己是可以自由的」我每每在課後會語重心長地對這群學生說,希望他們能夠留著這張自由書寫,記住自己擁有自由的選擇,有朝一日,以此凝聚自主觀點與意識形態。

 

原以為是提供服務的給予者,在課程結束後也獲得滿滿的收穫,更加小心地呵護心中那片自由的淨土,感受到自由的難能可貴。期望那時的刺激,能夠成為學生日後面對問題的轉機。

作者小檔案

阮佩慈
政治大學

參加完蹲點後,發現家鄉是相當重要的意象,招喚遊子的土地意識,所以創作者簡介正文的第一句話是,我是來自台中大肚的阮珮慈。誤打誤撞闖入台北城市叢林就學,在不一樣的空氣中,找尋自由與自我,不大願意去想像未來現實等區塊,倒是把生死榮利看得相當淡。唯一的願望是世界和平,願望的PS清單中可能會有期望家人身體健康,期望大地不再哭泣之類的。